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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春日里

来源:中工网-工人日报
2022-03-27 02:36:10

  原标题:含笑春日里

  王常婷

  立春过了,雨水来了……很多关于春天的故事近了又远了。上班族的生活似乎只剩下忙忙碌碌的工作、家务,很少有心思打理心情,年少时在意的在春风里踏青、在下午茶时光里的风花雪月已是过往,每天都在闹钟催促下开始匆匆忙忙的一天。

  那天凌晨却是在父亲关切的目光下醒过来,梦里的父亲是年轻时的模样,衣衫单薄而消瘦。我已经很久都没想起父亲了,可我知道,父亲一直不曾远去。乍暖还寒时节,另一个世界的他可知寒暖?回老家得去看看他了。

  趁着周末,紧赶慢赶,踏上回家的旅程。

  不到200公里的路程,一路畅通。下了高速走324国道,是东南花都沿线,远处青山如黛,近处花木葱茏,车行其间,虽是走马观花,却也有人在画中游的畅快。虽是倒春寒,此刻的国道线上却有春风十里的感觉。

  父亲最后安息的陵园就在国道边上。孩子提着祭品下车,说她先去陪爷爷。虽紧邻国道线,但与公路上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个坐落在半山坡处的陵园是另外一个世界。周遭寂寥,除了偶尔的鸟鸣,就只有层层叠叠的坟墓。没有当初逝去时的悲恸或者不舍,只有静默、庄严,在变幻的天光云影里,以另一种无声的方式告诉这个世界,我曾来过。在林立的石碑间,女儿站在外公的墓旁,最宠爱她的老人逝去,是她生命中最悲伤的回忆。两三年过去了,我们已经能笑着提起这个可爱的老人,尽管还带着泪。此刻,她有太多的话要跟他说,以至于忘了印象中关于死亡与坟墓所有阴森的联想。只要亲人在的地方,就是温暖的地方。

  祭品已经摆好了,倒好茶,点上香,袅袅青烟中,不迷信的我们却固执地认为在另一个世界的父亲是知道我们来看他的。女儿毛手毛脚把一壶茶都弄翻了,顿时茶香四溢,是父亲当年最爱喝的肉桂茶,女儿笑道:那小杯茶爷爷嫌不够喝,要整壶都喝了呢。一只蜜蜂似乎是爱上了这茶香味,一直在坟前嗡嗡盘旋着。那可是父亲的精灵?

  和许多陵园喜植松柏不同,这个陵园种了许多含笑。含笑是我母亲还有我外婆最喜欢的花,因为它的花香淡雅而持久。城里的含笑在这时节都还静默着,在这向阳的坡上,含笑们却早早开放了,给这个冷清的陵园早早带来了春的气息!采了两支含苞待放的含笑,一支放父亲坟前,一支带回给母亲。

  要走了,我们拍拍正午的石碑,有点粗粝的石面,像父亲花白粗硬的发茬,还有一丝温热。不知什么时候,那只蜜蜂已经不见踪影。

  家里,母亲里里外外忙碌着,老太太把我们从父亲那采来的含笑搁在海棠花枝上,隐隐约约便有了春天的芬芳,小小阳台也有了春风十里的妖娆。

 

责任编辑: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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